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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趁春光慢读书

maokel2021年01月23日生活百科86

2020年的这个春天,病毒肆虐,让我的生活节奏慢下来,每天散步,饮茶,翻书,写文字,忽然找到了岁月静好的感觉………

——题记

好趁春光慢读书.jpg

1

读“白老师的语文课”,感受很适我意,此公众号是经典选读平台。所选者全是历经时代检阅的名家名作,精品文章,这确是个意义的工作。

自古及今,从中至外,从楚辞诗经到汉赋乐府骈文,从王维杜甫庚信蒋捷归有光到王国维郭沫若朱湘穆旦郭小川贺敬之,从关汉卿马致远白朴到周树人周作人周瘦鹃周而复周涛,从屠格涅夫契诃夫高尔斯华绥到川端康成东山魁夷梭罗泰戈尔,真真的是十五的圆月满天的星,西湖的碧波漓江的水,海底的珍珠山中宝。浩如烟海,汗牛充栋。置身其中,雅韵氤氲,悠悠眺望青山远,风流笑拍古人肩,如辛稼轩所言:“雄深雅健,如对文章太史公”,那该是怎样美好的享受呵!

“白老师语文课”开了个好头,给我们展示了其中几件山海珍品,领我们见识了大海边几枚珠贝,领略了高山远境的几处奇石异草,希望激活我们的梦想——去深山览胜深海探奥,因此我把它存起来,这是完全正确的。

2

读书好。多少人说过这句话了,可我还要再说一遍,当然还要加上一句:读好书。是的,读好书。

读美文,读语言新鲜新美如玉之美文,如食仙果如饮醇酒如玩温玉如闻菱歌一曲菱歌万古新啊!个中滋味,妙处难与君说。

比如读张洪的《关于爱情,我们不能说些什么》,其抒情盎然议论汹涌澎湃让你有如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涌而应接不暇,只有大眼顾盼大口呼吸的分。

比如读王蒙的《清明的心弦》作者机警的议论,独到的思考,精微的叙述,不期而至的妙语,一下击中你心中那个多愁善感之穴位,让你拍手称快让你击节赞叹——怎么独特之美都教他发现了呢?怎么精妙的语言都教他说出了呢?你还有勇气滔滔不绝喋喋不休高谈阔论么?还敢大言不惭大放厥词大话欺人装模作样么?

比如读平凹先生的《进山东》,如商山道上看风景,如听高僧参禅悟,语言俭美如世说,全然短句,淳朴敦厚。其“商州三录”,其《南北笔记》,其《河西小品》《入川小记》皆可证之。篇篇美文,古风禅意,美不胜收。

还有汪曾祺老头的《受戒》黑婴的《五月的支那》金人译本《静静的顿河》,傅东华译本《飘》屠国元译本《汤姆叔叔的小屋》还有古龙的《楚留香传奇》系列奇功——不见出手即制服对手——那才是真功夫!

再如高行健的《有只鸽子叫红唇儿》)阿来的《尘埃落定》陈忠实的《白鹿原》谌容的《散淡的人》刘恒的《伏羲伏羲》,各呈风骚,各拥其美,美不胜收啊!

读书能欣赏美景。于斗室之中览万重山水,感悟滔滔不尽奔腾不息滚滚东逝之大江,俯视无边风流三峡之水,仰望在昼犹昏江浙奇峰,可领受风烟俱净的富春江的清秀与明媚。可领略黄山叠翠,吴江之明媚。连绵青峰如武士天边涌来比肩而立,无边秀水如苏绸吴锦如瑶海琼光,不知其深不可测不知其远不可及,不知其高不可攀不知其妙不可言。

在郁达夫笔下那“钩”的一声响动中感受桐庐的万古之幽静。还有那周而复黑婴笔下的新旧上中国两个时代的上海的早晨和夜晚,东南大海上升起灿烂的朝阳和七彩霓虹的辉煌绚丽,昂扬的巨轮破浪远航,澎湃的江水共着扑面吹拂的江风迎迓如潮涌的游人。

哦,此时,我耳畔响起美国人丹佛的歌曲《上海的微风》——“同一个月亮同一颗星星,同一个太阳在高空。你的爱就是我的生命,它比天高,它比海深。你的爱就是我的幸福,恰如上海滩的阵阵微风……”

读书还可一饱眼福,凝思美人,思接千载视通万里,可远观其窈窕蹁跹感丰盈,可近领其芳馨入心温晴袭人。比如武帝的李夫人,亦即那位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绝代佳丽。比如美艳无伦的贵妃玉环,大唐一姐,千古美人的——“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可观看三桂将军的陈圆圆的出场——“相见初经田窦家,侯门歌舞出如花。许将戚里箜篌伎,等取君王油壁车″……

3

今天,我在读周晓枫的《巨鲸歌唱》,我喜欢周晓枫散文,喜欢她散文的洋洋洒洒,议论风生,比喻蜂飞燕舞,词彩丰饶密集,视角独行特立。美感花影摇曳。

初识周女士文笔是在一九九九年第三期《十月》杂志上,在那本杂志上我读到两篇佳作,一篇是小说——华夏写的《王跃进一生》,以喜剧的笔调记叙悲剧的人生。我喜欢这种“含笑的泪水”的写作风格。因此一见面就爱不释手,读后还想再读,后来因书丢失又错记了作者为邵丽而错购了两次《王跃进的生活质量》结果都失望地发现此王不是彼王,自觉好笑。

另一篇便是周晓枫的散文《鸟群》,一读便感到别具风格,另类,清爽宜心。比喻成群议论成锋语言机警感情汹涌,一读之后又读二遍甚至还想读第三遍。遗憾的是刊物弄丟了,深以为憾。想再买一本而未如愿。前年在“淘宝网上搜寻到周晓枫散文集若干版本,其中一本《蓝孔雀》中有“鸟群”,喜滋滋购得来,未料到是复印本,纸厚字小又模糊,不甘心之下又四处寻觅,终于在孔夫子旧书网上获得正版。封面淡蓝,版式雅致,而且书中另有篇章,皆为上品。议论警句,时见错出,独特发现,随处可见,伏案倚枕,如迎豪雨,如沐春风,欣欣然也。

此后爱周晓枫之文成偏好,又购买了周晓枫散文集《巨鲸歌唱》《血童话》,《有如候鸟》和小说《醉花打人爱谁谁》……

周晓枫说,对于写作,我更愿成为读者。读者的体重有一部分由书籍构成。那些美妙的字词,那些高蛋白的小昆虫,或许早在童年就已经帮助我们理解了什么是飞翔,像纵身花丛的的蜜蜂,尾刺在不经意中划过蜜槽从而沾染芬芳。我从庞大的阅读中找到了与我相似的血缘。我深以为然。

4

今天是二O年二月末的一天,外面正在飘雪。长天浑然蒙蒙灰,大地茫茫白。马路西边人行道上,一位老女人一身臃肿地移动着。右手提一大塑料袋,鼓鼓的。左手提一大布袋,也鼓鼓的。背负一大旅行包,黑的,也是鼓鼓的。一辆白色轿车从北面驰来,向南驰去……

现在我在读周晓枫散文《巨鲸长歌》在读《巨鲸歌唱》的跋文,跋文题目《形容词赞美诗》,是作者的写作心得,也是抒情散文。心海浮藻,心河浪花,心灵歌声。

周晓枫说:“阅读者的体重有一部分由书籍的脂肪组成。”周晓枫说:“嗜好密集而浓烈的风格……我的创作同样繁复、绵密、任性到一意孤行。每当读到心仪之作,我情不自禁的学习那个作家的语感。”呵呵,我亦如是也。周晓枫又说:“我喜欢人烟稀少处的清静,如果有牵,我可以靠近某些只存活于边缘地带的真理”。是的,我也有此思想。

周晓枫还说:“我知道留白的必要,只道手起刀落的快意,知道头刃若锋利,必去除由装饰带来的障碍,可情不自禁:比之寒光,我更易醉心于刀鞘上的雕花。”我也嘉欢,喜欢精美的雕饰,不节制的渲染,放肆的议论和抒情。如陶潜写《闲情赋》那样,如王蒙写《苏州赋》那样,如徐迟写《黄山记》那样,如张洪写《关于爱情我们不能说些什么》那样。周晓枫,我欣赏你的汹涌的比喻,放肆的抒情!

窗外又大窗外又下起雪来起雪来,雪花细碎,纷飞纠缠,靠近楼窗的不断升腾,稍远一些的飘飘下落,此伏彼起,交相映衬,别成点象。转眼间,雪花变成云尘,碎屑,粉末纷纷飘散纷纷下落…

5

我在读高行健小说《有只鸽子叫红唇》,如作者所言,“这不是一部传统章法的小说,虽然讲述的还是人的命运。”

作者高行健,他是一位不为大陆读者熟知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我是在中国官方的报道中得知他荣获诺奖,同时得知官方对他的否定。《有只鸽子叫红唇》是其在大陆出版的少数几本作品之一。

我最初是《收获》上读到的,一见钟情,欣喜非常,印象美好,精彩之处几乎背诵。它糅合了戏剧、内心独白、日记、书信,是杂糅式小说,叙述者也是作者的化身。死去的人也可以参与到主人公的讨论述说之中,这种创新的小说形式和阅读体验,于我来说是新鲜而美好的。我后来又网购阅读了他的《一个人的圣经》和《灵山》,皆为复印本。心中最欣赏的还是《有只鸽子叫红唇儿》。

高的著作在大陆已不出版了。原因好像是书中主题对社会的批判态度,其实莫言作品也对社会持批判态度,只是莫写的农村,委婉一点。高写城市和大学,对社会的批判更直接。

《有只鸽子叫红唇儿》以饱满的深情展示了共和国五十年末至七十年代末那个荒谬的年代中一代人的奋斗成长历程。聪颖又命途多舛的快快,沉勇正义的公鸡,诚实平凡正凡,美丽活泼、单纯、善良的燕萍,被黑吞没的肖玲,还有天空疾飞消逝的鸽子,构成了那个逝去年代的单调、瘦硬而沉重背景,开阔又迷茫的画图,艰苦卓绝和坚定前行。

作者以其聪明和智慧让我们时刻与他与他的人一起兴奋、幸福、怅惘、痛苦、思考、奋斗……墨水是蓝色还是红色,数学和爱情选择谁,真理和尊严哪头沉,上弦月和下弦月,广阔天地的河岸和田埂,成长的小妹和坚毅的正凡,奔走的脚步和科学的呼唤,天空疾飞而过的鸽群……哦,黯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铮鸣,眼前活跃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格调清新,语言活泼,主题沉重,形式新美。有戏剧画面感又兼具小说的时空自由。哦,都远去了,像一个悽沧的梦……

我记住了小说中作者的话:生活就是这样,有不幸也有幸福;有痛苦,也有快乐,但生活中痛苦与快乐,我觉得都是美的。 

6

今天我在读《尘埃落定》,阿来著。一个遥远的地方的遥远的故事,山高水长。

远逝的时代,罂粟花开满迷茫的大地。即将改朝换代,土司的华丽,远方已传来隐隐炮声,土司的帷幕慢慢掀开,又将徐徐降落。情调迷离,语言无隔,诗情画意,意境悠远。

那个聪明的傻子骑着高大的白马携带着健康美丽的卓玛和天仙般清丽的陶娅还有忠诚的管家下人徐徐来了又匆匆去了,走入迷茫的历史。历史的时空回响着那渐渐远去的悠久的歌唱…卑鄙者最聪明,高贵者成粪土。

小傻子大智慧,历史最爱与喜欢耍小聪明的人类开玩笑。哦,听啦听啦,那位有仙女般美貌女儿却遭受饥荒的女土司悄悄的脚步上楼来了,两个土司做爱了。多美好呵,老土司气喘如牛:我还行!女土司:也不年轻了。哈哈哈哈!看啦,小傻子少爷要和使女卓玛做好事啦,小傻子喊叫:我要卓玛,我要卓玛。就钻进卓玛温暖的被窝。他对卓玛丰满的乳房“哈”了一声,卓玛“唔唔”沉迷地哼哼,张开双腿间那野兽的嘴巴,两腿一勾。便把小傻子吞进去了。小傻进入人生新天地,他爆炸了……罂粟花断了,断茎上流出那么多白色的乳浆。雄伟的喜玛拉山,奔腾的雅鲁藏布江,山高水长情谊深,神灵的恩情永不忘…

作家莫言说,有气味的小说是好小说,有独特气味的小说是最好的小说。阿来这部小说中回荡着独一无二的气味。那是前个世纪前半叶那片旷达又丰饶、晴朗又迷茫的大地的健壮的人热烈亲爱的气味,罂花的浓艳的芳香和烘烘火炉上牛乳的淳厚的芳香和雪霁之后藏地原野的飞动着画眉鸟歌声的清香。

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二分,近正午,天明亮起来,开朗起来,细瞅,纷飞的小雪粒还在空中悄悄降落。从前天夜间到目前,这雪一直在下,粉尘纷飞,到花絮纷飞,再到粉尘纷飞,到目前,细密若无,细密地还在纷飞…

7

是的,我又在读《白鹿原》——陈忠实的大作。写的是上一个世纪上半叶的风云动荡。叙述黄土高原上的家族斗争兴衰,伴随着国家变革风云,气象宏阔,格局深远。情节细密,生动鲜活,有大意蕴大哲思在焉,只可意会,不便直言。

在清末民初到新中国诞生半个世纪的时空里,一场场风暴卷过苍茫的白鹿原,搅起这片土地上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周而复始的逃离与欢好,反反复复的动荡与挣扎,上演着说不尽的辛酸和悲苦,让人感受到历史发展中心的脏脉搏动。

这是一部渭河平原上五十年变迁的雄奇史诗,一幅旧中国农村宗族式生活的斑斓画卷。主人公六娶六丧,神秘的序曲预示着不祥,两个家族三代子孙为争夺白鹿原的统治权争斗不已。上演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活剧:巧取风水地,恶施美人计,孝子为匪,亲翁杀媳,兄弟相煎,情人反目……白嘉轩与鹿子霖,白孝文白孝武与鹿兆鹏鹿兆海,白灵与小娥,鹿三和黑娃,闹暴动与干土匪,反军阀与驱倭寇,土地革命与创立新世界,白鹿原上翻云覆雨,家仇国恨交错缠结。烙锅翻饼一般动荡不定。

白鹿原上风云荡,城头变幻大王旗。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绚丽多彩的风土人情,轰轰烈烈,震撼人心。请看田小娥的谢幕镜头——

小娥猛然回过头来,双手撑住炕边,惊异和凄凉地叫了一“啊……大呀……”公鸡刚刚叫过二遍。

记住这沉沉长夜里苦难生灵的灼亮的目光和凄凉的呼叫吧!  


8

一艘船越过世界的尽头,驶向未知的大海。船头悬挂着一面虽饱经风雨剥蚀却依旧艳丽无比的旗帜……是的,你没说错,我在读《老人与海》——海明威的代表作,古巴老人桑提亚哥和大海的故事。

桑提亚哥升起千孔百衲的帆驶向无边无际深邃神秘的大海去,去捕捉梦中的大鱼一一不惧航程渺远不惧大海天寂寥,不惧恶浪狂风,不惧鲨鱼马哈鱼的凶恶攻击,一次次扬起风帆,驶向无边的大海。海亘古不变的喧哗又死寂,充满生机又充满了死亡,碧蓝耀眼又冷漠无情。老人就是在这广阔无垠的水的世界高扬起人的战旗向大海宣战,同大马哈鱼大鲨鱼展开生死搏斗。

小说情节叙述简洁又凝重,视角狭小又辽远,境界具象又抽象,气势平静又磅礴。它是页浓得化不开的诗,是一曲千百年永唱不衰的歌。它让我们记住:人生可以灭亡却不可以被打败。白色的鸟,雨中也要飞翔……

小说的结尾:在大路的另一头老人的窝棚里,他又睡着了,他依然脸朝下躺着,小孩坐在他身边,守着他。老人正在做梦。就在这老人的梦中,梦见了童年的非州,梦见了沙滩和海岸,梦见了褐色的大山和高耸的海岬,梦见了海滩上像小猫一样嬉耍的狮子……

9

“灰色黎明的天空闪烁着稀疏的晨星。风从黑云下吹来,顿河上,烟雾奔腾,在白垩山峰的斜坡上盘旋,像条没有脑袋的灰色巨蛇,爬进了山谷。左岸的河汊、沙滩、湖沼、苇塘和披着露水的树林——都笼罩在一片凉爽迷人的朝霞里。太阳还在地平线后面懒洋洋地不肯升上来。”这是萧洛霍夫《静静的顿河》的开头,我在读《静静的顿河》,金人译本,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四部曲。

小说以宏阔的时代广角,跨越时空,纵横百年,叙述了一个英雄骠悍的民族的波澜壮阔的生活细节,一个时代的风云动荡。一个家族的喜哀乐,一群男女的悲欢离合。一个村庄的思爱仇杀。小说语言优雅,弥漫着浓郁的哥萨克民族的沉雄厚重骠悍勇毅,敢恨敢爱,敢说敢当。一如滔滔顿河的汹涌奔流生生世世,生机涌动。

无干瘪的伟光正,无粉饰太平,无歪曲的历史,无人定胜天什虚火,无意识形态发高烧。只凭对生活的热爱和缅怀,对人性的关切和悲悯,对战争的遣责和反思,展示了残酷的战争对生命的碾压和毁灭。展示了顿涅茨河畔哥萨克民族的热情、粗野、善良、骠悍、恩怨和爱爱仇仇。

“静的顿河波涛汹涌静静的顿河上到处是孤儿,静静的顿河的滚滚的波涛是爹娘的眼泪。”

这是萧洛霍夫的文字,是萧洛霍夫的心声,萧洛霍夫厌恶战争,向往和平,他怀着悲天悯人的创作态度留了这部震撼文坛的巨著,展现了一百年前顿河两岸哥萨克人的不幸命运以及顿河流域的风土人情,是一幅永不褪色的经典历史画卷。


而翻译大家金人的译文亦臻佳境,细腻传神,醇厚畅达,原味浓烈,绵密优雅。传递出原作中所孕含的旷远雄浑的顿河风情和哥萨克豪迈气质。


葛里高利、阿克西尼娅,娜塔莉亚,潘苔莱.普罗珂菲也维奇,伊里尼奇娜都死去了,爱爱仇仇都融入历史风云,滚动远逝。结尾了,百年的故事到了结束的时候。心如死灰的葛里高利,带着满身的疲惫与苦楚,孤伶伶地回到了鞑靼村。在家门口,抱着儿子,淡然落幕:


这就是他生活中剩下的一切,这就是暂时还使他和大地、和整个这个在太阳的寒光照耀下,光辉灿烂的大千世界相联系的一切。听呵,《顿河悲歌》正雄渾回荡——

"我们光荣的土地不是用犁来翻耕,我们的土地用马蹄来翻耕。光荣的土地上种的是哥萨克的头颅,静静的顿河到处装点着年轻的寡妇…″

我爱外国文学,最爱俄罗斯文学,我爱萧洛霍夫胜过托翁,我爱《静静的顿河》胜过《战争与和平》——尽管后者在文学界成就更高,更胜过爱雨果的《悲惨世界》狄更斯的《大卫科波菲尔》,没错,外国文学里我最爱俄罗斯文学,俄罗斯文学里我最爱萧洛霍夫。

10

时光已至二O二O年四月十六日。今天从早晨至现在天空一直乌蒙蒙的湿润润的,春雨沙沙沙地下着,杏花悄悄开放,垂柳轻轻泛绿。今天我在读《汤姆叔叔的小屋》,海南国新闻出版中心出版。

这部小说我买过几个译本了——上海译文版的,长江出版社的,读的感觉是这个海南版最有味道。语言凝炼而亲切,叙事真实而淳朴,厚重而深沉,整个基调悲哀而虔诚,书中人物汤姆苏姍爱默琳,这些苦难世界的人们前途迷茫而心灵执着,备受凌辱却不改初心。

基督的教义很感人,但其中一些说法似又是愚弄人。汤姆的人生很可敬可爱又着实可悲可怜。世界的黑暗和生活的悲惨,人生的苦难而灵魂虔诚。历尽生活千辛万苦之后仍是无边的黑暗,但他的心中信仰永不泯灭。

小说中另一个同汤姆遭遇相同的奴隶哈利,哈利的妈妈叫伊丽莎,是一个具有另样思想的奴隶,当她偷听到儿子即将被卖掉的消息,她很痛苦,很绝望,但她做出了与汤姆不同的选择,她反抗命运,选择出逃。连夜逃走,不顾一切地踏着浮冰逃过了俄亥俄河,到了自由州。继而与随后逃来的丈夫乔治全家一起来到加拿大。在这一片全新的土地上,他们没有一寸土地,没有一间房屋,有的只是空中的飞鸟和蓝蓝的天空,但他们兴奋无比,因为他们有了自由。他们从来没有感到如此富有。他们敢于反抗,敢于为自己追求自由,这是她们的命运区别于主人公汤姆的关键所在。

读完书,你问我为什么眼中饱含泪水,告诉你吧,因为我心中溢满悲伤和愤怒。假如有圣者教育你面对苦难要虔诚隐忍逆来顺受等待来世,别信他!让那愚弄人的鬼话见鬼去吧!

故事沉重令我呼吸沉重,语言凝炼令我不愿放松心灵,悲伤中只有深深的感动。

11

时光的车轮驶进五月了,五月的鲜花,开遍原野……

文/唐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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