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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味道,念念不忘

2022年06月03日 09:45:55

1.连雨后的晴天,阳光特别灿烂。草木青翠欲滴,整个人间都裹着希望的金黄,耀目得让人感受不到连日的阴霾。走在路上,四处飘荡着菖蒲、艾草和箬叶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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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粽飘香,可家里粽子依然没有着落。

以前,每逢端午时母亲总会提前泡好糯米,用笋叶包成牛角状,这是家乡常见的粽子,也是母亲包了一辈子的粽子。母亲包粽子手法极好,速度也快,三两下便完成一个漂亮的粽子,然后用麻绳连成一串串。

包好的粽子冷水入锅,用柴火煮一两个小时,再闷一段时间。揭开锅盖的刹那,浓浓的笋叶香气扑鼻而来。剥开笋叶,在晶莹剔透的粽子上撒些白糖,咬上一大口,软糯的糯米、笋叶的清香、甜腻的白糖在口中化作人间绝美的滋味。

母亲没有文化,不知道各个节日溯源,更不会用华美的语言给我讲述传统文化,但她却总默默地亲手为我打造每个节日的仪式感。

就像她包的粽子一样。

没有繁复的花样,却成了记忆中最念念不忘的味道,于每个节日里,我都会寻着记忆,一遍遍品尝。

母爱的味道,从来都不复杂。

母亲的爱,从来都不掺假。

2.去菜市场,买了糯米、五花肉、蜜枣......箬叶,照着网上的教程,把自己关在厨房。一次次失败,一遍遍尝试,却是箬叶破裂,米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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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崩溃,也许就在粽子散开的瞬间。

总以为,留住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留住她的味道。母亲走后这些年,总是在沿着她的足迹,固执地想要复制她的味道。可惜,曾经以为吃腻的饭菜,再也尝不到;曾经以为唾手可得的母爱,如今再也寻不回了。

索性一把扔了箬叶,蹲在地上,报膝而泣。

小呆闻声跑过来,瞧见满地狼狈,误以为我是因为学不会包粽子而沮丧,一边替我擦眼泪,一边学着我的样子,安慰我:“妈妈,没事儿。让我把勇气传给你,这样你再试几次,就成功啦!”临了,还不忘在我额头上亲了亲。

也许,勇气真的可以传递,让我果真瞬间恢复了斗志。

于是,开始静下心来认真观看视频,反复揣摩别人的手法,再一次次实验。终于,一个漂亮的粽子躺在我手心。小呆兴奋得又蹦又跳,大叫:“妈妈,你太棒了!”

我含泪而笑。

母亲,你瞧见了吗?那个在你面前叫嚷着永远也学不会包粽子的女孩,终于也学会了包粽子;那个在你怀中撒娇的女孩,也终究成了别人的母亲。

3.我与小呆津津有味地吃着粽子。

蜜枣味、鲜肉味、五谷杂粮......包了许多口味,却唯独没有一颗是白米粽。于我来说,无论怎样模仿,都复刻不出母亲的味道。但于小呆来说,这是属于他的妈妈的味道。终有一日,这些味道也将成为他毕生的念念难忘。

生活就是这样,一边回忆,一边继续,从不肯真正停留。

也许我们无力阻挡时间的流逝,我们也必将面对与家人、爱人的生死别离。但死并非生命的结束,它会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

记忆、味道与爱,就是对灵魂的延续。

只要我们活着,记忆就不会消失。而那些念念不忘的味道,终会在我们手中传承,滋养一代又一代。

就像,母亲的爱。

文/天涯倦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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